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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前偶发

——《小小男子汉，一怒为红颜》之一

昨天，中午轮到我去教室全班抓。

我呢，定定心心。因为我已经跟学生说好了。期中考试80分以上的学生，中午，尽管玩。80分以下的学生，并作一个班。我呢，既不违反学校的规定，又照顾到好学生的心理，还让考得不好的学生无话可说。谁叫你不认真学习、认真考试的啊？你要也想让老师放胆让你出去玩，可以啊，先认真学习，等成绩上去了再说。真的要是他们全考得好的话，不用我放胆，领导也是大手一挥，全部通过的拉。

12点钟快到了，学生来找我。说是打架了。一班和二班的学生打架了。

我听了，赶紧去。

一班的小帅和二班的小龙打了起来，小龙的脖子上，还有被抓伤的血痕。我先去一班（他们班比较麻烦），我问小帅是怎么回事。小帅直着脖子，眼睛红红的，很冒火的样子，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，活像一只刚在比赛中被扯下来的斗鸡。他用很快的带着外地方言的普通话告诉我：“他（指小龙）去打小泥。我说：‘你干吗要打小泥？’他说：‘老子喜欢，老子想打谁就打谁。’我说：‘有本事你找几个人来，我们对打，看谁打得过谁。’他说：‘对打就对打，谁怕谁啊。’结果到今天，他一直都没有带人来跟我打，我就去问他：‘你找的人呢，怎么不来跟我打？’后来，我就和他打了起来。”

……

听他说话的语气和指手画脚、直着脖子很生气的样子，蛮像社会上的小青年感觉被欺负后冲动的状态。想想还只是小学里的学生，还没到毕业班呢，就这样具有社会上的风气了，我忍不住拉起嘴角笑了。感觉很滑稽。什么你打架，我打架，你带人来打架，你不敢带人来打架，我和你打架。

忍不住笑意，听他很生气地一口气说了几分钟才把事情大概说了个清楚完整，听完，隐约有些明白，却还是没能完全搞明白。他说得实在太快了，那地方普通话，用这么快的语速说出来，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我笑着对小帅说：我还听明白呢。

教室的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大吼：你没听明白，你不会带了耳朵来听啊。

我吃了一惊。又发生什么事了？哪个家伙，这么暴怒？

回过头，转过身，看，是LXD——就是那个喜欢兴风作浪作坏事的人。一副才骂完人、还没来得及伪装成不在意的、气乎乎的样子。

我知道他这两天被小帅和小刘冷落了——那俩个小家伙，商量好了，说是不肯再跟他一起故意破坏学校纪律了。还把约定悄悄地告诉了我。我知道，LXD那个有心计的家伙，是想趁这个机会表现他的正直义气，来博得小帅和小刘的好感，好让他们明白——“怎么样？只有我会帮你们。你看你看，我为了你们都不惜跟老师翻脸呢。而老师呢，只会冤枉你们骂你们，说你们不好。”我想他可能是想以此来拉拢小帅和小刘，等以后他想破坏纪律时，可以有个伴，势力可以大一点。

明白了：惯不得刚才，我刚进教室时，听见他朝着窗外大吼：“二班的人，滚。”

不得了了，我还会让你来做好人拉拢人么？我要是连你这点手段都对付不了，不是八十岁的老娘被小孩——怎么说？倒绷了脚么？

我本来笑嘻嘻的脸，一下子板了下来，我很凶地朝他发火：“你吼什么吼？我还没骂小帅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心里也很明白：糟了，有了这家伙在其中横插一脚，事情就变麻烦了。他会瞅准机会，火上浇油的。那我今天教育两个小家伙，或者教育更多被涉及到的人时，一定要当心，千万，别让他钻了空子。

把LXD那家伙甩在一边，先不管。我想再过去问小龙事情的原委。

都说偏听则暗，兼听则明嘛。

阳台上，班主任已经在问讯。

于是，两个班的老师，让小龙和小帅站在一起，面对面地说事情的起因经过。